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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06/17

旧相识 ,我的巧儿

在半山腰凉亭休息的时候,忽有鸟屎落在了我的肩上,我抬头看,恰有两只小麻雀(方言叫巧儿)在头顶嬉戏,原来是它们所为,偶尔还看看我,似说:哈哈,你钩不着我。我气急,跺跺脚,吼一声,但它仍不理睬,还在哪儿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我呢,我只好拾一土块扔上去,随即它们唧唧喳喳的叫骂而去,看着他们远去小小的身影,周围清静了许多,但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,思绪一下回到了儿时嬉闹的场景。
   听母亲讲,鸟屎落在身上是件倒霉的事,每当遇到这种情况,需用红颜色的东西进行遮挡,说是冲喜。小的时候曾见过别家的孩子在拉过鸟屎的地方,缝一块红颜色小布块上去,我没享受过这种待遇。记得小弟曾有过这回事情,但不是用红颜色的布块,而是用红濹水,不管怎样意义是一样的。想想今天麻雀拉屎的事,想起来心里有些好笑,不知今天我用什么方法呢?
   在童年的时候,我家安在马坊塬的一个村庄,我就在哪里出生的。记得那时侯鸟的种类还算繁多,主要有鸽子,山鸡、喜鹊、乌鸦、燕子、野鸡、布谷鸟等近二十多种,但是一年四季常飞不变的,只有这小麻雀,它们不管酷暑严寒,环境变化,顺境逆境,从不离不弃,常年驻守在这里,不退不缩,日复一日的生活着,直到慢慢的老去。我想“鸟亦如此,人何以堪呢”,真是故土难离啊!
   麻雀虽小,但它的生命力极强,在那田间亦或地头,工场亦或粮窑,檐下亦或枝上,草丛亦或雪地,电线亦或溪边,无处不在,哪儿都有它们小小的身姿和叽叽喳喳的叫声。秋天到了,麻雀便多了起来,因为那时候秋天的庄稼成熟了,工场里都堆满了玉米、未来得及打碾的糜子和谷子等秋天的作物,别的鸟一般都飞走了,只剩下它们,悠闲悠闲的在村庄里飞来飞去,趁人们不注意的时候,抢着这些粮食吃;冬天的时候,工场边上有一排杨树,那里便成了它们嬉戏的乐园,它们成群结队,或聚或散,或栖或飞,或高或低,卿卿我我,追逐嬉闹,为我们村庄增添了一份生机,也为那时我们这帮孩子带来了一份快乐。虽然这样,儿时的我还是很淘气,用尽办法,绞尽脑汁的去捕捉这些小小的精灵。那时不知道麻雀为何那么多,不但我们小孩去捕捉,连大人也在农闲的时候去捕杀,但永远是捕杀不完,相反好像是越来越多。
   捕杀麻雀的方法很多,那时,我们小孩用的方法多是用弹弓瞄准了打,用自制的弓箭瞄准了射;在雪天扫开一片空地,撒点食饵,然后用栓着长长绳子的小木棍支起筛子扣,类似的方法还可以用不带绳子的小小木棍儿支起两块转去塌;在麻雀繁殖的时候,跟几个小伙伴在悬崖上去掏麻雀窝。这些方法,是捕杀不了几只的,只是玩高兴,而且有的方法很危险。记得有一次,爸妈都不在,来了邻家的两个小伙伴,其中有一个年龄比我小,一个大我两岁,就十二岁吧,我两大的就用绳子吊另一个在我家的崖面去掏麻雀窝,那个窝安在崖面上一个废弃了的鼠洞里面,他伸进小手抓住麻雀用柴草垫的小窝一下子拉出来了,突然他大叫一声,我两一惊就顺手松开了绳子,结果他被摔了下去,幸亏离地面不高,只是摔疼了屁股,其他却无大碍,但当时我们害怕极了。知道他为什么大叫吗?原来那窝里面是一条青蛇,听大人讲,蛇顺着崖面爬进洞里吃掉麻雀儿子后,就继续呆在那里守株待兔,从那以后我再不敢去崖面上掏窝了。
   小时候听大人讲,麻雀的肉是很好吃的,可以煮着来吃,爆炒着来吃,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烧着来吃,我只见过同伴吃过,但我小的时候从没有吃过。有一次暑假的时候,去跟同伴放牲口,一个同伴用弹弓打下了一只巧儿,于是就有个比较大一点的让大家弄一些柴火来,他把那只巧儿用稀泥裹了起来,弄成一个泥团,然后放在火里去烧,慢慢的那层稀泥变干了 ,他就去掉那干了的泥土,露出了那脱了羽毛的已经变熟的还冒着热气的麻雀肉,他撕下一只小小的退让我吃,说很香的,但我看见一只活生生的麻雀变成了这个样子,我心里蛮不是滋味的,根本就没有吃的欲望,就那样被错过了吃麻雀的机会。第一次吃麻雀的时候,还是在参加工作后,在很偏远的一个乡镇上——毛巾,那是在一个下了雪的冬天,单位院里有一间柴草房,那天早晨,同事无意间发现有好多麻雀进了那间房去觅食,他蹑手蹑脚的突然闪了进去关住了门,就用一把大的扫帚一顿乱打,霎时间所有的麻雀都被打落了下来,地面上落了一层子, 足有五六百只,我亲眼看到了这一幕,很是震惊,感到恐怖,当时完全没有儿时偶然间用筛子扣住一只麻雀的那种喜悦的心情。但那次我还是吃了,此后心里老绝不是滋味,十几年过去了,总想起麻雀落地的那一幕,心想人为何那么的残忍呢?
   我在单位安家的时候,住在单位一个闲置的大厅里,那是一个春天,突然从换气扇孔里钻进了一只断了腿的小麻雀,被女儿抓住了,她用那种很心疼的眼光看着那麻雀,都急出了眼泪,硬要我救救那只麻雀,我只好用塑料管固定了那只断腿,然后用线绳绑牢,由于家里有猫,它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,女儿只好不情愿的从窗户放飞了。突然有一天,女儿站在窗户前大叫,爸爸你看那是我救的那只麻雀,我循指望去,啊!果真是,腿上还吊着线头呢,他就站在经过窗户的电线上,咫尺之遥,它正摆动着那小脑袋张望着我们喳喳的叫,似在感谢我们父子的救命之恩呢。说真的,当时我心里突然有种乐乐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美滋滋的,女儿经常还以此为荣呢。
   我搬到单位家属院平房里住的时候,已经是夏天了,我管了院里的一个水房,由于空间大,就问同事要了两只他养的家鸽养在里面,我每天都会给它们撒一些糜谷之类的粮食。夏天由于怕空气不好,门就经常敞开着,于是就引来了好几只巧儿,它们便毫不客气地在这里安身立命了,整天趁我不在的时候跟鸽子抢着吃,时间久了,就像鸽子一样连我都不怕了,有时候我气极,用扫帚打它们一下,它们倏的一下就躲在水房门前的梨树枝上去了,那棵梨树便成了它们的栖息之所,久而久之,我喜欢上了它们几个,有时候我看不见它们了,心里空落落的。现在想起,心里还酸酸的,心想假如有一天我们互相见不到了,你的心里会空落落的吗?你能告诉我吗 ?
   到深秋了,那几只巧儿一直没有离开过,而且已经吃的胖胖呼呼,在水房门前很笨拙地一蹦一蹦地拾着食饵。有时它们会毫不惊惧地落到我接满水的桶沿上,很大方的喝水呢,不时的还与我对视一下。有时候我想,这些巧儿,会是儿时带给我欢乐的那些巧儿吗?,不知里面有没有女儿救下的那只?随后还是否定了。儿时记忆中的巧儿,已如四季轮回,遁入深深的岁月,再不可触及了,人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呢!想到这里,我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,那些小家伙却悚然一惊,倏地飞起,飘飘的落在那梨树枝上去了,看那梨树,已经开始落叶了。
   降温了,凛冽的北风吹了好长时间,我知道早已是冬天了,水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怕冻坏了水管。那些麻雀由于长时间吃不到食饵,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辞而别了,两只鸽子仍在,而且已经有了四只它们的儿子。看看雪地,没有留下一丝它们曾经来过的痕迹,看那梨树枝,只有那相思豆挂在那光秃秃的枝丫上,随风摇曳,寂寞地等待着春风吹来。
   我知道,有一天我也终会离去,与这段往事交集而过,就像在夏天里初识的那些巧儿,在冬天不留一丝印记的悄悄的隐去了,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思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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